
小時候讀《木馬屠城記》,英雄以木馬奇計贏得戰爭;接着翻開《奧德賽》,等待他的卻不是凱旋歸家,而是一場漫長、殘酷,甚至近乎被詛咒的漂泊。為甚麼一個打勝仗的英雄,偏偏不能回家? 暨南國際大學歷史系副教授翁稷安從自己的童年閱讀記憶出發,重新追索《奧德賽》數千年來如何被不斷轉譯:從但丁、丁尼生、喬伊斯,到《女巫瑟西》與《潘妮洛普》,再到荷里活電影、美國南方公路片、日本漫畫、太空歌劇,甚至布袋戲,這部史詩一次次被不同時代改寫。

路蘭電影《奧德賽》裡最重要的一條規矩,是宙斯法則:善待遠方來的陌生人,因為他可能是神的偽裝。木馬屠城贏了戰爭,卻正正犯了這一條。張心柔傳來的影評讀出結尾的反轉,令希臘諸島聞之色變的「海上來的人」,原來就是希臘人自己。用不被天神認可的方式取勝,一時成功,對人心的損害卻長久,甚至反過來噬回自身。而這場不光彩的勝利,被傳頌了2800年,成了西方文明的經典。

香港比較文學學者、前香港科技大學人文學部副教授陳麗芬觀畢大熱電影《奧德賽》,指出導演大膽將荷馬史詩現代化,將原著複雜的奧德修斯重塑為因戰爭創傷而失憶的懺悔者,並把木馬屠城詮釋為毀滅文明的道德寓言。路蘭的創造性「誤讀」雖易惹來違背原典的批評,但陳麗芬認為若回歸電影本身,其雅俗碰撞與時代錯置反而營造出強烈的戲劇張力。加上路蘭堅持以膠片實景拍攝對抗數碼洪流,既捍衛戲院無可替代的沉浸體驗,隱喻「電影」自身的歸家之旅,其借古喻今的反戰視角,呼應當下社會面臨文明崩壞的敏感神經。

由名導Christopher Nolan執導的史詩鉅作《The Odyssey》(奧德賽)將於2026年7月17日上映,首部預告片於早前《Jurassic World: Rebirth》(侏羅紀世界:重生)首映場前播放。由於Nolan希望觀眾能在大銀幕上欣賞他的預告片,因此預告片暫未在網上發布。然而,有觀眾將預告片拍下並上傳至YouTube、X及TikTok等社交平台,隨即引起大批影迷熱烈討論。

關於瘟疫的小說,光是經典知名的部分,就可以列上許多:薄伽丘《十日談》、狄福《大疫年紀事》、卡繆《鼠疫》、馬奎斯《愛在瘟疫蔓延時》等。台灣作家朱嘉漢認為瘟疫的主題似乎可以迫使作者與讀者面對人性的極致、文明的脆弱、命運的無常,而幾乎不可能看到一個作者不嚴肅處理瘟疫。當他閱讀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帕慕克的《大疫之夜》時,發現故事設定於克里特島與羅德島之間的明格島,令他凝視時會不免想起荷馬史詩《伊里亞德》的瘟疫,並且在這不存在的小島的偽歷史中,更清楚鄂圖曼土耳其在覆滅之前的那段矛盾的歷史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