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宙傳來詩評,以「閒逛者」(flâneur)為切入來解讀波特萊爾〈各自的奇美拉〉這則現代寓言如何探討旁觀者與當局者幽微的界限。旁觀者的漠然亦是另一頭奇美拉;行人被判永遠抱有希望,清醒者反陷更深絕望。人非不知,只因痛苦賦義而甘願共生。再引福樓拜《情感教育》,指幻想與希望同為延宕刑罰,若失卻則現實砸潰虛妄自我。在屈從與抗衡外,唯有藉文學將痛苦敘事化,方能真正馴服背上那頭暴戾的獸。
《風再起時》在當下回溯五十年前的香港往事,無獨有偶,是同期上映的《悲情城市》復修版,是在八十年代回望也將近半世紀的台灣歷史,兩部電影都用上梁朝偉做主角,讓陳嘉銘聯想到,原來兩片何其像平行對照,讓影帝的光芒內藏起來,卻更燃亮了歷史旁觀者的角色。
對於張愛玲的《小團圓》,不同論者有以成長和疾病書寫作分析,亦有運用佛洛伊德學說作研究,喜歡看戲的江俊豪,則談《小團圓》與短篇小說集《傳奇》的關係,在其小說裡新舊碰撞所造成的不安氛圍,亦如那傳奇封面般旁觀作品裡的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