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希聖以伽達默爾「藝術即參與」為引,指出觀眾主動的參與和評判,是通往藝術真理的必經之路,其以奧地利電影《劫匪》(The Robber)為引,指主角身兼馬拉松冠軍與銀行搶匪的主角,如何在刻板壓抑的體制下,藉由犯罪與躲避追捕來反證奔跑的純粹價值。主角不追求世俗成功或勝利,只為奔跑的舉動,或許可解讀成奔跑是對生命困境與失敗的持續逃離。

讀詩三首。飲江傳來〈太陽底下無底下〉一詩,調寄經典民歌《If I Had a Hammer》,以「唔好意思」貫穿全篇,在醫院、難民營等意象跳接之間,終歸於「太陽底下無底下」的喟嘆;徐竟勛在〈鳥籠〉藉獨居的龍叔從香港購買鳥籠回鄉販賣的往事,勾勒一代人離散與歸返中的淡然孤寂;鍾卓言的〈偽小資產階級的自白〉透過日常絮語拼湊當代青年的生存狀態,在自嘲與長輩絮叨中,呈現一種既享特權又深感無力的世代寫照。

姚金佑傳來已故藏族導演萬瑪才旦《氣球》影評,指出戲中關注關注藏區傳統信仰與現代文明衝擊的同時,罕見地切入女性困境,呈現靈魂與現實的緊張關係。雖然萬瑪才旦曾自謙未能完美呈現父權暴力與配種的對應關係,但姚金佑認為,這種結合了魔幻寫實鏡頭與多線索並行的「形散而神不散」佈局,反而避免了主題僵化,成功在靈魂與現實的張力中,為女性議題騰出了自然的展演空間。

李言傳來小說,書寫「我」遭到裁員,生活停擺之際,開始培育水培苗木作為心靈慰藉。然而家裡意外入侵老鼠群,破壞了「我」的綠意世界。為保衛植物施放鼠藥,與老鼠困獸之鬥;然而在雨季告終、面對最後一隻垂死的老鼠時,「我」窺見了彼此同樣無處可逃、只能掙扎求存的命運共相。

奉俊昊新作《米奇17號》在台上映前夕,北美韓國電影學者田鍾琄的《不安擴張:論奉俊昊》繁體版率先面市。黃于真指出書中透過細緻的影像解讀與理論框架,精確指出奉俊昊對韓國乃至全球資本主義發展下階級矛盾的深刻關照。因此黃循照《不安擴張》的批判視角出發,來探討奉俊昊最新作品《米奇17號》與過往創作哲學的異同。

近年「取消文化」浪潮直捲全球,猶利安・尼達諾姆林撰寫的《取消文化:從啟蒙的興起到網路公審,失控的言論自由如何成為當代民主與政治上的困境?》新書中則詳盡討論此議題。黃哲翰為此撰寫導讀,指出「取消文化」源於美國,旨在抵制歧視言論,但常因缺乏公開辯論而演變為教條化的社會懲罰。他認為作者尼達諾姆林從人文主義視角批判其去中心化審查傾向,強調啟蒙精神與公共辯論的重要性,認為民主社會應以此應對危機,而非依賴情緒驅動的抵制。

飛地活動【香港來的風】來到第三場,請到香港著名作詞人潘源良以及台灣金曲獎最佳作詞人鍾永豐分享廣東話以及客家話填詞彼此的特色與困境。潘源良以自己的童年記憶出發,講述香港流行音樂的發展流程。鍾永豐則提到客語跟粵語歌曲之間無法等量,主要來自人口分布及傳播能力的問題,客語歌曲一直都處於弱勢,直言羨慕香港創作環境能讓粵語歌能持續現代化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