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詩三首。王兆基傳來〈肥蟲紀〉一詩,以輕鬆幽默描繪詩友「肥蟲」的聒噪,藉此捕捉生命中那種噴薄而出、不加掩飾的能量;王培智的〈禁果〉藉伊朗政局隱喻極權下的信仰掙扎,將仁愛化作禁果,期待淚水後的收割;陳唸雲〈自由放射〉一詩透過冷冽的機械意象,隱喻現代文明中個體精神的崩解,為一剎的失控的瞬間才能感受可貴的自由。

姚金佑傳來已故藏族導演萬瑪才旦《氣球》影評,指出戲中關注關注藏區傳統信仰與現代文明衝擊的同時,罕見地切入女性困境,呈現靈魂與現實的緊張關係。雖然萬瑪才旦曾自謙未能完美呈現父權暴力與配種的對應關係,但姚金佑認為,這種結合了魔幻寫實鏡頭與多線索並行的「形散而神不散」佈局,反而避免了主題僵化,成功在靈魂與現實的張力中,為女性議題騰出了自然的展演空間。

臺灣律師作家曾友俞評《墮下的對證》,認為臺灣譯名《墜惡真相》使用「真相」一詞多少有些誤導性,因為「真相」從來不是法庭在意的,應以原文翻譯為「一個墜落的解剖」更為恰當。《墜》不但具有懸疑片與法庭片的外觀,實際上更讓觀眾意識到「決斷—判斷」的代價,以及提醒了我們審判程序——國家司法所具有的權力所帶來的傷害。

在彷彿沒有存在過的2020年,迎來香港文學館「離留之間:文學 X 視藝展覽」的開幕禮,以文學將無法出行的鬱悶連結起來。離開甚麼?回到哪裡?十二組作家與藝術家,在離留之間的過程裡思考、創作。仍然相信一切的結果未定,相信所有事情仍有改變的可能,或許這就是文學與藝術為我們帶來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