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尚哲傳來紀錄片《Untold UK: Jamie Vardy》影評,重溫大器晚成的華迪與李斯特城那段從谷底反擊的奪冠歷程,並與百年老會錫周三的衰落互為對照。來到2026年的今天當球隊雙雙降落英甲、奇蹟的光環褪去,但昔日壓抑的鋼鐵城雪埠已迎來新生。在高峰與低谷的無常交替間,看台上那句「We’re not going anywhere」,這份執著或許才是面對生命荒誕時,最純粹的底氣。
不諱言,碇真嗣角色的倫理面向十分吸引我的注意。我對他投向的問號正是:為甚麼這麼多人在他身上找到自己?簡言之,就是從被動的處境中找到不用負責任的輕鬆,而由於仍有傳統的要求和「壓力」,於是就加上內疚令逃避責任顯得不那麼難看。EVA故事的最後真相在整個九十年代都是一大謎團,主創團隊在結局施展的強勢留白(字面上的留白!)手法,以及作者庵野秀明事後的語焉不詳、故弄玄虛,令大量觀眾和讀者陷入自行腦補、續作的詮釋泥淖,EVA神話由是逐漸經過集體建構而成形;缺乏終極解讀的文本和真嗣的人物設定無縫結合,變成百分之二百契合後現代文化蔓延下的消費群慾求,「溫柔男子/永恆受害人/另一意義下的女人湯丸」形象配合時代感性,變得無遠弗屆,深深切中每一顆自戀自憐的(自甘)脆弱心靈。
《新世紀福音戰士新劇場版:終》近日正式在香港院線公映,這部橫跨廿多年的日本動漫經典,終於劃上句號,而Eva之父、系列總監督庵野秀明,從過去到現在,又說了多少個版本的故事?在故事裡又有多少不同的投射?這部作品不僅是寫給讀者的情書,也是給自己的情書。只有這種形式的結束,一個作者才能不留遺憾地放過自己。「碇真嗣的確引發了第三次衝擊,但他不那樣做的話結果大概我們早就滅絕。他既是救世主,也是破壞者。但就算這樣我們還是要感謝你,即使再來一次第三次衝擊。」
如果我們用互文性的理論來看上海新感覺派作家劉吶鷗對法國作家穆杭的接受,特別是劉吶鷗的《都市風景線》對穆杭字句的引用,或者可以看出劉吶鷗如何利用這些由接受所帶來的編碼,來進行表意實踐或創造性轉化,然後再進一步思考所謂「邊緣」的文學區域,如亞洲文學、非洲文學,如何可以加強自己的著作者(authorship)身份,以及建立自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