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詩三首。詹嘉聰傳來〈抱歉警察〉一詩,以呢喃般的自白,抒發自己在城市格格不入的疏離感;徐竟勛在〈告別〉中誤讀告別一詞,將青春的戲謔與生命猝逝的沉重並置,哀悼因抑鬱而隕落的年輕靈魂;鄧小樺的〈戀人斷章〉則寫愛情的純粹會受現實與時間的侵蝕,惟擁抱將會化作抵抗世俗的唯一堡壘。
蔡傳鎮傳來小說,書寫「我」在舊同學婚宴後樓梯上,遇到昔日同窗梁證恒。藉由一支矯情的捲煙,「我」開始審視梁證恒從大專時代起便極力堆砌的虛假「人設」,從對風雲人物周航生的拙劣模仿,到如今展示妻兒照片以博取認同的庸俗。在煙霧吞吐間,回憶與現實交錯,同儕間基於利益與階級的虛偽連繫,以及那份雖近在咫尺卻無法逾越的心理疏離。
林淑可傳來孫梓評的長篇同志小說《男身》書評,指出小說裡出現的每一個「他」仿如主角桂和成長中重要的人,而桂和在多段關係中所顯露的孤獨、懦弱與心碎,深刻地折射出現代都市人的疏離感。林淑可認為,桂和在「男街」書店拿著牛皮紙袋的象徵,點出同志戀情無法見光的酸楚與掙扎。儘管成家一事對同志或許終究是個華麗的夢想,但正因沒有所謂正典而傳統的存在,才能讓愛顯得更為淬鍊且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