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振強填過的作品之多,單就2篇文章難以涵蓋一眾經典。羅顥熹今次聚焦於他與歌手葉蒨文從80至90年初的合作,補充前文中的略談處。羅顥熹從〈零時十分〉談起,指出詞中將時間流動與孤獨交融,時地同步轉換的筆法在當年甚為罕見,亦為Sally在香港樂壇奠下基石。其後〈長夜My Love Goodnight〉延續深宵寂寥,〈Cha Cha Cha〉氣氛轉向甜蜜輕快,〈乾一杯〉則頌揚雋永友誼,可見強伯詞作對深夜思念與情感互動的層層轉折。90年代的〈秋去秋來〉更成兩人經典,既是強伯季節主題之先河,亦以秋之交替書寫無盡思念與等待。

羅顥熹再探香港資深填詞人林振強之作品,是次聚焦於其與歌手麥潔文的合作火花,指出麥潔文早期在娛樂唱片時期的「非情歌」嘗試,及後與林振強合作後,有著從捕捉霹靂舞熱潮的〈電光霹靂舞士〉,到本意寫盡孤獨、卻常被誤讀為靈異作品的〈夜夜痴纏〉。及至後來轉投新藝寶,林振強更以〈勁舞 Dancing Queen〉等鬼馬之作,成功助麥潔文轉型為勁舞歌后。羅顥熹認為林振強的詞作有情也有境,其收放自如的詞風超越6、70年代詞人的寫法與文字,開創出流行歌詞新模式。

今年正值香港資深填詞人林振強逝世二十二周年,羅顥熹以中國文學理論的視域重新解讀其三首以樂器為題的經典詞作——〈笛子姑娘〉、〈雨夜鋼琴〉與〈結他低泣時〉。羅顥熹從〈笛子姑娘〉如何承襲古典「悼亡」傳統寄託哀思,到〈雨夜鋼琴〉以激憤琴聲探討抒情新面向,再至〈結他低泣時〉交織現實與詞境,又照顧了夏韶聲的個人感受。以文章致敬一代詞人以物託情,甚或說理勉人的深厚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