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全部真實」無法言說、公共性退位,鄧小樺不禁叩問時間流逝究竟有何意義。她從《大濛》刻劃的白色恐怖中,看見面對痛苦的兩種姿態:以未來幻覺強渡現下,或以疊加年份為歷史受難定錨。現實既缺乏回望歷史的公義結構,外在救贖難求,鄧小樺遂於阿甘本《剩餘的時間》尋得解答:彌賽亞時間乃編年時序的內在打斷,透過「好像不」的姿態懸置世俗枷鎖,人得以化作「剩餘者」,在日常撐開微妙的內在距離,讓世界樣子悄然消逝,迎向緩慢而的自我醫治。
《沙丘瀚戰》第一部被人詬病為「預告的預告」後,如今迎來第二部,曾友俞認為是面對批評的絕對反彈:只交代幾個重要環節,其餘全數留白,將近三個小時的片長中用大量的特效,以及動作畫面來填充劇情的貧乏。他再指出《沙丘2》充斥著角色迅速的轉變,就如Paul 在喝下生命之水後,就馬上黑化,卻沒有充足的交代——若電影的敘事循環無法經由電影自身來實踐,卻需經由外來物的補足,那麼這樣的作品是有缺陷的。
香港進入抗爭年代,日本六十年代末的三里塚抗爭與香港的守護菜園村運動相似,於是小川紳介由1968年至1977年期間紀錄三里塚抗爭的七部電影開始走進香港人的視角;大津幸四郎、代島治彥在2014年導演《抵抗的代價:活在三里塚》在抗爭五十年後重訪參與者,就是要探索歷史的現代進行式;到2017年,代島治彥再導演《三里塚:伊卡洛斯的殞落》,在這探索之上再走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