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逸賢傳來短篇小說,以荒誕而綿密的邏輯推演「矛盾即合理」的觀念。韓非的矛盾,藏在虛實的縫隙裡,楚人鬻矛與盾,言其堅無物可陷、其利無物不陷,韓非道矛盾不可同世而立,卻在文字的虛實裡,藏了另一重答案。所謂矛盾,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對立。韓非的世界裡,矛與盾勢不兩立;《韓非子》的世界中,二者同存,卻在不同維度各成其理。就像我們身處的虛實之間,存在與虛無共生,相悖的命題,終在時空的縫隙裡找到和解。
兩個月前在香港上映的西班牙、法國動畫電影《汪汪夢裡人》在第76屆康城影展特別展映單元進行全球首映,全片沒有一句台詞,卻囊括了相當豐富的情感議題,獲得影評界的正面評價,並問鼎奧斯卡最佳動畫長片提名。編輯部為此組成小輯,收錄三篇影評,亞c想起林夕的一篇文章,遂以中藥當歸比喻小狗和機械人的情感關係;嚴瑋擇則想起狹義相對論中的雙生悖論,二人在回憶中相聚只是物體的運動、意識的錯覺,但經歷過的感受不會流逝;吳騫桐以原著漫畫作對讀,發現夢與現實的界線在動畫中更顯模糊,二人互相成為想像的假幻,夢就如「人與人關係」的終極呈現。
橫掃獎項的《浪跡天地》,其紀實文學改編、明星主導項目等背景,令人反思評論準則,但虛實夾雜形式在這種製作模式中,卻仿如把清水倒入墨水中,本來沒有問題的場景都變得令人出戲。既然導演踩入這片灰色地帶,劉建均認為我們不應錯過討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