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三首詩。曾淦賢〈瀕臨〉寫灼熱的夏天,大海、亡蟲、煤油燈與散落的碎光相繼出現,最後留下「像海的晚風」與「窸窣拖行的祝福」;徐竟勛〈星街寫真〉沿星街、日街、月街遊走,蒙德里安、煤氣燈、鳳凰木、跑車與垃圾站交錯出現;街道的光與顏色之間,也浮現不同時間留下的往事;王兆基〈林穴:觀電影《哈姆尼特》〉則從電影展開一連串林間與神話意象:冥界、獵鷹、洞穴、寒鴉、舞台,以及哈姆尼特與哈姆雷特彼此重疊的名字,在「穿葉入林,演死演生」之間延伸。
藍玉雍傳來《哈姆尼特》影評,指出電影刻意淡化莎翁光環,將視角轉向其妻艾格妮絲,藉此重塑女性在歷史中的聲音及視角。電影運用「戲中戲」的方式將《哈姆雷特》演出作為艾格妮絲透過觀戲理解丈夫哀悼,其如同奧菲斯神話般模糊生與死、真實與表演的界線,提供重見逝去愛子的機會。不過,電影選擇以戲劇的圓滿來縫合創傷,卻未充分探索文本內在矛盾,實為可惜之處。
石啟峰傳來《哈姆尼特》影評,指出導演趙婷延續一貫關注女性在失落中求存的脈絡,在戲中將鏡頭移至十六世紀父權社會下的家庭私領域,讓長期被邊緣化的女性站上敘事核心。其中電影的服裝設計尤為出色,透過色彩將非線性的悲傷過程視覺化。石啟峰認為《哈姆尼特》並非莎翁式悲劇,而是接近亞里士多德的「淨化作用」,抵達毫不張揚卻深刻動人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