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逸泰傳來《我這一代人》書評,從「狐狸型」與史華慈的「雙方面」辯證法入手,解析這種治學方法如何內化為李歐梵觀照世界、安頓自我的方式。書中人物多有離散經歷,卻共同維繫對「文化中國」的認同,李歐梵因此有立足邊緣的自覺,使他不囿於中心,樂意向邊緣張望,遂形成多元的文化視角。書中穿插李子玉文章,以「複調」讓回憶不止一種聲音,也讓這幅一代人的群像,隱隱浮現出勾勒者自身的側影。

荷里活鬼才導演昆頓塔倫天奴素來以閱片量驚人聞名,不論甚麼類型的電影都是他的涉獵範圍。塔倫天奴曾言:「當人們問我有沒有上過電影學院時,我總是告訴他們:『沒有,但我都去戲院。』」近日他作客作家 Bret Easton Ellis 的 Podcast 節目,公布了他心目中21世紀二十大電影片單,片單中既有主流備受讚譽的作品,亦包括鮮為人知的冷門佳作,讓影迷一窺他的個人品味。

葉蔭聰認為游靜的新書《天堂春夢》並沒有為「香港」下一個剛性定義,「若勉強歸納,大概就是香港公司籌劃的商業電影吧」,只要能用來理解香港電影的,她也嘗試追溯。因此,他認為游靜打開了不少超出我們想像共同體的系譜,而那些系譜呈現出人脈、電影類型及其演變、意識形態主題,三者互為貫穿。游靜的「史論」以周星馳收結,論述其電影的無厘頭與九七的關係,葉蔭聰看見游靜另闢蹊徑的解讀,點出了由粵語片的鄧寄塵、梁醒波等開始,至周星馳電影裡的醜女與反串,形成的一種奇怪的延續。

為什麼我對香港情有獨鍾?我想離不開兩個因素:它的時空處境,和獨特的通俗文化傳統,前者是我創作靈感的重要來源,後者則是我眾多雜文的主題。我寫香港的都市不乏批判,特別對於它的建築,因為我對於「石屎森林」式的高樓大廈密集建築十分不滿,但也無可奈何,因為它是人口和空間逼迫下的必然產物。也有美國朋友問我:為什麼我不在美國退休,搬到一個中西部的小城,買一棟房子,享受田園式的生活?我的回答是:這是我作為都市人必須付出的代價。香港的人口密集,然而恰是在這個密集的空間臥虎藏龍,人才濟濟,相互激盪,冒出火花。因此我願意把我的「作家」榮譽拱手讓出,獻給這些深藏於香港中西混雜的文化森林中的各路英雄。最吸引我的當然是港產影片,演藝文化也不遑多讓,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可惜的是,這些都成了歷史遺產。